夭夜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竖瞳微微眯起。
“谁？”
“晏如霜，欲梦曦。”
陆尘一步踏下玉榻，身后虚空寸寸裂开。
同一时间，凤绯烟与凰清羽也从静室中苏醒。
两人气息尚未完全平复，凤绯烟身后火凤虚影一闪而现，凰清羽脚下冰霜铺开。
凤绯烟皱眉道，“墟界？”
凰清羽言简意赅，“我随你去。”
陆尘自信的开口，
“不用。”
“你们刚破境，先稳住本源。”
“妖庭不能空。”
“抓紧提升实力，等我回来。”
话音还在殿内回荡。
陆尘已经一步踏入虚空裂痕，循着那一丝命运牵引，硬生生撕开太古妖庭界壁，横渡亿万星域。
……
同一时间。
万域盟最前线，天渊星防线。
这里曾经是万域最繁华的星空枢纽之一。
无数商会、宗门、王界势力都曾在这里设下据点。
可此刻，天渊星已经沦为炼狱。
破碎星辰的残骸漂浮在灰色迷雾中。
无数尸体被冻结在虚空里，有人还保持着临死前挥剑的姿势，有人只剩半截身躯，却依旧死死抓着手中的帝器。
灰色腐朽规则像毒素一样蔓延。
所过之处，星辰腐烂，虚空哀鸣。
三天前。
晏如霜与欲梦曦押送着那一千件高级永恒帝器抵达万域盟前线指挥部时，整个天渊星防线都沸腾了。
“一千件？！”
“全是高级永恒帝器？”
“天心阁这次竟然拿出了这种底蕴？”
前线各大势力的永恒境强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衍王界的界主玄机帝君，一位身着玄袍的老者。
他看着那漫天帝器星河，眼眶发红，
“有了这批帝器，我们终于能反击了！”
太苍王界的界主苍澜帝君，则是一位气质凌厉的中年女子。
她当机立断。
“趁墟界还没反应过来，立刻组织突袭！”
冥殇王界的冥主，也就是冥照衣的师尊，是一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存在。
她声音沙哑，带着冥河深处的阴冷。
“墟界主力在天渊星外围布防，他们的极道永恒境分散在各条进攻路线。”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当夜。
万域盟集结七位极道永恒境，数千名普通永恒境，再配合一千件高级永恒帝器，对墟界主力发动一场突袭。
那一战，墟界被打得措手不及。
灰色迷雾被帝器洪流强行撕开，三座墟界前沿据点被夷为平地，超过两百名墟界永恒境陨落，其中包括两位极道永恒境。
那一夜，万域盟士气空前高涨。
所有人都以为，转折点到了。
可也正是这场大胜，彻底踩到墟界的痛处。
他们反应过来了。
万域盟这块骨头不仅硬，还会咬人。
于是，真正的毁灭降临。
足足十五名极道永恒境，强行撕裂万域屏障，降临天渊星。
而且这十五人，全都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陌生面孔。
这意味着，墟界在横扫万域其他星界的同时，竟然还藏着另一批足以压垮正面战场的恐怖力量。
万域盟这边，三大王界界主，冥族冥主，再加三名隐世老怪物，满打满算，也只有七位极道永恒境。
十五对七。
二打一还不止。
这还怎么打？
普通永恒境数量再多，在极道永恒境面前，也只是勉强拖延时间。
永恒境越往后，每一重差距都大到绝望。
此刻。
天渊星核心战场。
玄机帝君浑身是血，玄袍破破烂烂，手中的高级永恒帝器长剑已经布满裂纹。
灰色腐朽规则正顺着剑身向上蔓延。
“该死……”
玄机帝君神魂传音，声音疲惫，
“冥主，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住了，退吧！”
远处，冥主黑袍染血，周身冥河规则疯狂涌动，身后的冥河虚影已经被腐朽规则侵蚀出大片灰斑。
她一人独战三名墟界极道永恒境，早已落入下风。
“撤不了。”
冥主声音沙哑。
“一旦撤退，整个天渊星防线崩溃，墟界就能长驱直入。”
“到那时，万域再无屏障。”
苍澜帝君抹去脸上的血，冷笑一声。
“那就死战到底！”
她话音刚落，一道灰色骨矛洞穿虚空，直接将她肩头贯穿，腐朽规则瞬间炸开，险些将她半边身躯腐蚀殆尽。
苍澜帝君闷哼一声，却硬是反手一刀，将偷袭者逼退。
另一边，天心阁阁主洛青棠也在苦苦支撑。
她是天心阁八大家之首，永恒境后期修为，平日里气度雍容，执掌天心阁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
可此刻，她的发髻已经散乱，唇角染血，
手中那件高级永恒帝器古镜不断震颤，镜面上浮现出道道裂纹。
洛青棠看向晏如霜与欲梦曦，声音沉重，
“如霜，梦曦。”
“你们能不能联系妖皇？”
到了这种时候，任何能救命的力量，都值得抓住。
“他杀过极道永恒境。”
“而且他身上的底蕴，连我都看不透。”
洛青棠深吸一口气。
“若他愿意来，天渊星防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周围其余的永恒境强者眼神中，同样闪过希冀。
陆尘。
新任妖皇。
杀过极道永恒境的存在。
更是那个一口气拿出一千件高级永恒帝器的男人。
没人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也没人知道，他现在究竟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但在这种死局里，这个名字本身，确实能救命。
晏如霜没有说话。
她握着那块命运玉佩的手，已经在轻轻颤抖。
里面封着陆尘留下的一缕命运规则和大圆满祖龙气息。
只要捏碎它，陆尘就会感应到。
可她不想捏。
因为她知道，陆尘此前为了斩杀墟界极道永恒境，几乎献祭了一切。
哪怕后来恢复，也必然需要时间稳固。
如果为了她贸然横渡亿万星域，赶来这场几乎注定的死局，她做不到。
欲梦曦同样沉默。
平日里总是笑得妖娆的红裙女子，此刻脸上没有半点媚意。
她掌中长鞭缠着七颗骷髅铃，铃声却已经有两颗哑了。
“如霜，别硬撑。”
欲梦曦的话音刚落，一道灰色刀光横跨星空，斩向她身后的万域盟防线。
那里还有数十万受伤武者。
还有正在撤离的星舟。
晏如霜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强行提枪上前抵挡。
但这股力量明显达到了永恒境，她根本挡不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遭受重创的时候。
轰！
整个天渊星防线的虚空，剧烈震动。
面前的灰色刀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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